梅艳芳 – With (2002)

推荐一张专辑,作为清明节特辑的拾遗。

也许提起梅艳芳,你最先想到的便是《女人花》《亲密爱人》《一生爱你千百回》这种经典抒情歌。可能你并不知道梅艳芳也做过许多先锋性质的音乐。

2002年,也就是她去世前一年,她发行了一张合唱专辑《With》,这也是她最后的录音室专辑。

《With》的阵容恐怕再难重现了,梅艳芳请来的有谭咏麟、王菲、林忆莲、张学友、刘德华、黄耀明、郑秀文、苏永康、许志安、陈慧琳,以及同样在一年之后离世的张国荣。这些人的绝大多数,早已登上华语音乐的神坛。看着香港音乐今日的疲软景象,真的很难想象十几二十年前香港歌星叱咤风云的阵势。

专辑中自然不乏传统的港式情歌,比如与张学友合作的《相爱很难》,与刘德华合作的《弹弹琴跳跳舞》,还有与林忆莲合作翻唱的《两个女人》。我买这本专辑是为了王菲,她参与的那首《花生骚》放在今日也显前卫,梅艳芳与王菲的声音,一深沉,一缥缈,两条线交叉穿梭让人应接不暇。华语乐坛向来不缺能唱高音的女歌手,但长于中低音的女声却是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的,梅艳芳算是其中的翘楚。专辑中最具实验气息的当属与谭咏麟合作的《路人甲乙》,全曲没有一点配器,只有奇怪的、大概出自老港片的采样,外加诡异的混响效果,当时年轻的我听得汗毛倒竖。

每首歌都值得拿来大说特说,就连最受诟病的《夏娃夏娃》(陈慧琳合唱),尚且关注了那时还稍显禁忌的女同话题。但意义最为重要的一首,莫过于梅艳芳与张国荣的巅峰对决《芳华绝代》。《芳华绝代》是鬼才黄伟文的词作,倾国倾城、颠倒众生这种压倒性的气场,也只有张国荣和梅艳芳这一王一后可以驾驭。脉动的编曲也是让人心潮澎湃,更不要提专辑同时收录的混音版本《芳华绝代乱世佳人》带来的冲击。

有人说《With》太缺乏整体性,更像是精良单曲的大拼盘。我也一度以为这是本精选集。但这又有什么关系,十几年来,华语乐坛并未出现一张可与之匹敌的专辑,不是吗?